| Profiel van 子少有诗酬岁月,无梦到功名Foto'sWeblogLijsten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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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oktober 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上周四的课后,我前脚后脚地紧跟着导师冲进了办公室。尚未坐定,我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要修第二个博士学位,社会学的。” 我的这个念头,起得可谓突然。就在头一天下午,我的土耳其同学刚刚告诉我,由于课程的交叉设置,我们只需多花两三个学期,补修若干门专业课,便可比较容易地拿到另一个相关领域的博士学位了。说着,他便力邀我陪他一起,以比较国际教育作为第二个博士研究方向。闻讯我眼前一亮,却一口回绝了他的邀请:“很抱歉,我不喜欢老是在一个领域里转悠。”与此同时,我心里立刻开始盘算:“如果要修第二个博士学位的话,为什么不选择社会学呢?” 这个念头要说突然,其实也不尽然。读双博士是我来美之前早已存下的心愿了。单纯一个教育学博士,远不能满足我对自己的学术期望。只是,之前我一直打算在这边多读一个法学博士,甚至暗地里都已做好了考LSAT的准备。但现在想来,读法学博士的话一来要把全部的法学研究生课程一一修过,无法转学分,毫无捷径可走;二来PSU的法学院在美国排名七十开外,不值得一读。若去其他学校的话,那势必又要等到我读完这第一个博士之后了。而相比之下,在PSU读社会学博士则十分便利。首先,我当前的学分可以转一部分过去,省时又省钱。在同一座校园里以后上它的课也方便;其次,我的导师是社会学出身,在美国资源丰富,人脉广阔;再者,PSU的社会学在美国排名前十五,算得上是相当优势的学科。这种机会我若是放过,那便如入宝山而空手归,想必会遭天谴的。 导师想了一会,笑了起来,对我说道:“我知道理论上,你们是完全可以修两个博士学位的。可是至少在这里,我还很少听说有人真的这样去做。这样吧,我知道你对社会学的兴趣,嗯……要不,先申请修一个社会学的硕士学位如何?我来帮你联系。” “硕士啊……”听着目标被打了个折扣,我有点失望,搔了搔头。但转念便想,硕士也好啊,自己的背景总是又丰富了一些,而且硕士也更容易读、更容易毕业啊。于是笑逐颜开,对导师道:“很好!那就这么定了!” 走出导师的办公室,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一阵敞亮,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勇敢,敢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又给自己提出了新的目标。但是,让一条长线段变短的最好办法是在它旁边画一条更长的线段,一个困难只有放在更大的困难面前才会显得不是那么困难。对于我个人而言,越是往远处看,越是能够摆脱眼下困难的折磨。越是在身陷困境的时候,越是只有新的梦想,才能为我带来光明和希望,以及迎战的信心和勇气。 记得刚来美国的时候,老四跟我说:刚开始的一周最难,咬牙坚持过去就好了。 接我的师兄则告诉我:在这里读博士,头一两个月最难,撑过去的话后面就会容易一些了。每年都有一些新生在头一两个月里就放弃回国了。 后来认识的台湾的学长,则对我充满了殷殷期望:第一个学期最难!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坚持下来!无论多受挫也别放弃! 大家的感受各不相同。对于我来说,到底哪一个阶段最难呢?的确,刚到美国的时候很不容易。初到华盛顿的那个深夜,我觉得自己仿佛刚来自火星,骤然被扔到了一个诡异而离奇的环境。我学了十五年的英语,却全然无法和机场工作人员、出租车司机、宾馆前台和服务生交流。而刚到学校的时候,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标准的美国式生活,样样我都毫无心理准备。但那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那种适应和熟悉的过程,于我不啻为一种极为有趣而新奇的体验,绝非困难。一直等到开学之后,我才发现了自己所面临的真正困境,才迎来了自己真正的艰难时刻。我本来早已料到了它的存在,但却依然无法在它到来的时候,保持冷静和泰然。 记得在《女神的圣斗士》冥王篇里,几个健在的和刚刚复活的黄金圣斗士撒加、卡妙、修罗、穆、艾欧里亚、米罗等一群,先后闯入了冥府,与冥斗士展开激战。但是,受冥界结界的限制,他们自身的能力连四成都发挥不出,最后很窝囊地完败在了实力远不如他们的冥斗士手里。这个例子很恰当,用来形容我这段时间的状态是再合适不过了。在这个用“英语听说”构成的结界里,我就是那个窝囊的黄金圣斗士。注意:这里的问题不在于输,而在于输得冤枉,输得窝囊。 我一向都承认自己过于疏懒,没有在英语听力和口语上下过太多苦功。但我从未相信过,在真实的英语环境中,听力与口语竟会是如此艰难。拿听力来说,课上教授们的讲授进度极快,我必须在课堂上始终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方能听懂一个大概。稍一疏神,便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但相比之下,这已然算是好的,毕竟美国教授们的口音纯正。真正让我头疼的,是来自五湖四海、夹杂着各式各样怪异的俚语和口音的口语。直到现在,我都几乎完全听不懂我的印度和秘鲁同学的发言,尽管据说他们说的也是英语,而且如竹筒倒豆子般十分流利。 记得开学后不久,有一次课上,我和另外五位同学组成一组,被分配了一个讨论主题,后面附了一些需要我们解答给大家的题目。主题的内容我还没看完,同伴们便开始讨论,七嘴八舌的发言、乃至他们最后做出的结论,我几乎都一句没听懂。之后很快,我们六个便站在了讲台上,面对全班二十多名学生,每人很公平地依次回答一个问题。问题在我们手中传递,我很心虚地站在了最后一个,听着同伴们的侃侃而谈面如死灰。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仅没看清楚问题,更没听懂我们“讨论”出来的答案。这让我怎么答?辜负了下面的听众还好说,我如何跟同组的伙伴交待?终于,终于轮到了我了。我带着僵硬的微笑接过了问题,心理几乎已完全崩溃。就在那一刹那,我往问题纸上认真瞄了几眼,然后突然高高挺起胸膛,脸上的微笑登时有如春风拂过、大地回春,对着全班同学大声说道: “结束了!我们只有这五个问题,感谢大家的倾听!” 下面掌声响起,我的后背上却冷汗涔涔而下。我感觉仿佛刚从鬼门关上兜了一圈回转,心里只想:这一次是侥天之幸,如果下一次,有六个问题,那我该怎么办? 另有一次,上课时老师放视频,里面有个美国主持人拿中国开了一句玩笑。我生生是没听明白,后来竟然还是我的日本同学举手,对之提出了抗议。当然我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是美国人惯常的幽默方式。老师也一直解释那只是一种美国文化而已,根本不意味着歧视甚至敌视亚裔。但那一刻,我真是觉得无地自容。这件事对于个人而言,已经不仅是失败,已经几近耻辱了。 上面说的,只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两个例子。但比听力还要困难的,是我不得不用生疏的、捉襟见肘的口语来应付课堂上老师们不停的提问。平素的发言我常常会先打几分钟的腹稿,然后一气呵成,因此表现尚可。但课堂上的提问是根本没有时间准备的。因此,每一次的课上,我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同学们叽里呱啦地说着离题万里的长篇大论,自己空有一肚子真知灼见却表达不出,或者在被老师点到的时候干干巴巴地说几句概要,像茶壶煮饺子一般。此外,与口语有关的另一个大烦恼便是,自己已有的知识体系,还远没有转化成英文,甚至连最基本的人名都没有。比如有一次,在分析行政职能的时候,老师讲到一个地方,突然提问:这是谁的理论?我脑子里立刻蹦出了林德布卢姆的名字,而身边却是一片沉寂,久久无人回应。这是多么难得的表现机会啊!我精神大振,正待举手,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林德布卢姆这个名字,用英文怎么说啊?毫无印象。脑中一片茫然之际,讲台上老师自己早已说出了答案——剩下的整整半节课里,我都在下面悔恨地猛掐自己的大腿。 因此,英语的听说环境,是我来美国之后最大的困境,也几乎是唯一的困境。考虑到这种梦魇般的状态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再考虑到近在眼前的课堂呈现、科研项目、论文选题……实在不由得我不烦躁,不心急。可是再心急,又能如何措手呢?所以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真的很难,很艰难。课下的文献总是看不完,焦躁不安,课上总是听不懂,还要时时提心吊胆,防备着老师的随时提问。一度我甚至对每一节课都心怀畏惧,逢上课便如临大敌。说实在的,在这段时间里,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患上了轻微的心理障碍,大半个月都饱受着强迫症的折磨。而之前,我从不相信任何一种心理疾病会发生在我身上。 所幸,我坚信人有自由意志,人可以选择。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说,命运为我们注定了一半,而我们要奋斗另一半。如何奋斗?那便是要做出适时的调整和选择。用他的话说,会调整和选择的人是永远不会被命运背弃和毁灭的。 因此,在任何一个险境下,我们都可以选择乐观; 在任何一个困境里,我们都可以选择坚强。 所幸,于我而言,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也从来不曾想过选择放弃。 于是,就在这最辛苦的一个月里,我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振奋,一边非常艰难地依靠着自己,进行自我暗示和自我调整。等到心态慢慢回归平和的时候,学业也一点点地上了正轨。如今,一切都已过去,我终于走出了最艰难的时刻,开始向上回升,开始迎来了心灵的转机。失衡的生活重新找到了平衡点,自己映在地平线上的影子,也在朝阳下渐渐清晰。我的英语听说一天天地渐趋熟练,也习惯了和往常一样在生活中苦中寻乐。比如,有时我听了一节课,记了满满几大页笔记,却始终没能听懂这节课的主题是什么,老师讲的和同学们讨论的所有内容都是围绕着什么而展开的,于是乎,整整一节课都如坠入云中雾里,心里憋得难受。但是,到了最后几分钟,却突然间因为某一句话而恍然大悟,才悟到了这个千金难买的主题。登时间,醍醐灌顶般,有如一根细线把散落的珍珠串成了一条完美的项链,这节课上听的所有知识点、记的所有笔记全部都连贯起来了,整整一节课的困惑全都豁然开朗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有如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充盈的真气在全身飞速游走,如长江大河,奔走不息,连绵不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时,我得意忘形,拉住我身边的同学悄声说道:“我终于明白这节课讲的是什么了!哈哈!”后来,每次到了快下课的时候,他都会偷笑着悄悄问我一句:“Tian,你明白了这节课讲的是什么了吗?” 与此同时,这些日子里遇到的一些小事,也多少有助于我增强信心。比如有一次课后,一同漫步在校园里时,几个同学问起了我的GRE成绩。我答道:“语文500多(此处用语含糊),数学满分(此处用了强调句型)!”登时博得了一片惊叹。两位美国同学用很夸张的神情问:“你是数学天才吗?我们的数学都才只考了500多分啊!”由此,尽管我的GRE成绩在中国考生中只能算是平庸,但在班级里已经足够让我小小地得意一下了。 “Tian,你上课能听懂多少?”这是另一次课间,两位美国同学对我好奇的提问。我估摸了一下,“大约七成左右吧。” “难以置信!”两个人惊奇地望着我,“对于一个外国学生来说,刚第一个月就能听懂70%,真是太难以置信了!连我们有时都听不太懂老师的话呢!”而这时,我的土耳其朋友凑了过来,笑道:“我在美国读硕士的第一年,上课能听懂的连10%都不到——真心话!” 这个评价和我对自己的评价相差实在有些大,我好一阵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我的口语还很差……” 这一次,几近半个班的同学都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奇道:“什么?你的口语相当好啊?!”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大半宿都睡不着,心里只想:据说美国人都很直接、不会随便说谎和拍人马屁的,难道……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么? 我还没有得出答案。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艰难的时刻都已经过去了。在新的环境里,人总要有一个适应过程的。道理很简单,只是真正经历的时候总会有不可避免的痛苦,或多或少,因人而异。生活如钟摆,无论它摆到多么偏离的位置上,迟早还是会力竭而止、还是会向中点回摆的。现在就是这样的时刻了。我终于适应了这里,终于在这里为自己选定了一个合理又合适的位置。真正的生活,从现在才开始算数。我继续读书、思考、写作,享受着在这边的学习生活。同时,又一再给自己规划出更高远、更广博的目标,留待自己慢慢去实现。毕竟,在学识的积累上,我始终是贪得无厌的。 (12) reactiesMeld je aan bij Windows Live ID om een reactie toe te voegen (als je Hotmail, Messenger of Xbox LIVE gebruikt, heb je al een Windows Live ID). Aanmelden Heb je geen Windows Live ID? Maak er nu een a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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