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el van 子少有诗酬岁月,无梦到功名Foto'sWeblogLijsten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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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september 开襟自向清风笑,无限秋光为解颜当我刚走进这个校园的时候,环顾四周,我对自己说:是了,就是它了!这里就是我一直盼望、一直梦想的地方了! 说起来,之前我一直期盼的,无非就是一个古朴而美丽的校园,一群广博重厚、卓有见识的教授、同学,以及一个幽静的居住环境。这样,我可以流连其中,醉心于思想与文化的交流碰撞,迷恋于自然环境所带来的惬意和幸福,更可以心无旁骛、清心寡欲地思考和学习。我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了,这些就是我渴望的必需品。另外还有一些要素,比如藏书丰富的图书馆,比如繁华多彩而又富有人文气息的社会环境,比如多多益善的书店、剧院、音乐厅、艺术馆和电影院,比如定期的学术讨论与沙龙,那都是奢侈品。有之最好,没有的话,虽极为遗憾,却也能皱着眉头过下去。至于再其他的种种,则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列。譬如生活,那唯有简单是真。箪食瓢饮我或许还做不到,但只要不为饥寒所迫,日有夹衣,夜有余粮,那也就够了。 根据这些要求,来到PSU后,我毫不犹豫地便可发出开头的感慨。尽管这里同样有着一些不足和缺憾,但哪里能有十全十美的地方呢? 我所在的PSU的主校园,号称是全美最漂亮的校园之一,也是美国最安全的城市之一。学校位于群山环抱之中,校园内地势高低起伏,建筑、草坪、操场、道路均依着地势分布有致,颇具层次感。这里的大多数建筑均是红砖建造,或巍峨,或精致,悠久的历史全都刻在了建筑的样式和外表上。这里绿意盎然,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树林随处可见。这红楼和绿树的相映使学校极富生气。在我一贯的想象中,这两种颜色的搭配,正是最理想、也最美丽的校园主色调。穿行于其中,感觉很好;观赏着窗外广阔的草坪上一群一群的金发美女穿着比基尼晒太阳浴,感觉更好。 更可贵的是,这里的小动物随处可见,从不避人。还记得刚来时有一天晚上,我匆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途经一个垃圾桶时,突然哗啦一声响,一个东西从里面直窜了出来,跳到了我面前不到两尺处。我被吓了一大跳,定睛望时,一个小松鼠就坐在我面前,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瞪着溜圆的眼睛笑嘻嘻地望着我。 这样的偶遇在这里并不罕见。这里有成群的小松鼠和小兔子,还有许许多多我叫不上名字的鸟。它们在校园里随意地停停走走,东游西逛,甚至常常从人的脚边跑过飞过,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这里就是它们的家,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们和它们共同生活在这一片园地上,互相欣赏,互不滋扰。“和谐”一词在国内几已成了政治口号,但来到这里,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那不是刻意造出来的,而是天生的。在这里,连使用“和谐”这个词本身都是那么和谐。 这里的天气和自然环境,是我感受到的最明显的远胜于国内的因素之一。这里的天空极蓝,空气非常好。同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和被污染的空气相比,直有云泥之别。由于坐落于山地,这里天气多变。刚来的时候时值炎夏,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瞬间就兜头浇下一片短暂的太阳雨。一天下三五场雨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初时我不太习惯,但很快便爱上了雨后的清新。甚至会和绝大多数美国人一样,不打伞,悠闲地淋着雨前行。同时,这里一年四季季节分明,因而这一座本就美丽的校园,在不同的季节更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观。私心里,那也是我现在最渴望的内容之一。一想到秋天的满园金黄,以及冬天的白雪皑皑,心里就充满了欢悦和期待。 此外,关于这里的自然风景,我最深的感慨便是:这里实在是个看云的好地方。我长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为云这么感动和痴迷过。这里的云层层叠叠,缤纷多样。或雍容,或冷峻,或凝止,或飕飕,实不是用简单的一个“美丽”可以形容的。我本以为这同样是由于山地的缘故,同样是我的校园的独特风物。但两周前去纽约时,沿途六七个小时的路程,天上的云竟是一样的绚烂。因此才想到,或许在整个美国,天空中都是这般风景。又想起一月前,我在华盛顿的宾馆里迎来了我在美国的第一个清晨。那时从落地窗前向外眺望,便登时被日出之前的茫茫云海所震撼,孟浩然的一句“气蒸云梦泽”也登时跃入了脑海。于是拿出相机,拍下了我在美国的第一张照片,纪念我来到美国之后的第一次心折。 尽管如此,我依然固执地认为,PSU的云最美。因为,在红楼绿荫的衬托下的白云,最美。 朋友们总是让我记得告诉大家,美国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我觉得这里的月亮倒没什么出奇,但这里的蓝天,这里的白云,绝对不是国内可以比得上的。每次我抬头仰望,总是震撼莫名。这些日子里,我常常坐在窗前,看着飘过的白云出神。或者走在路上时,抬头望望,望着望着,就那么呆在当地了。 有时,我甚至会像孩子一样无意识地想:这朵云像犀牛,那朵云像河马……而更多的时候,我心里只想:那些都是虚名——就像这天上的浮云一样。 说完了环境,再说学习。 我的新导师年过五旬,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社会学出身。论年庚,论资历,论成就,论声望,在学院里均属翘楚,在美国学术界也是颇具声名。在北师的两年里,受老师们的影响和自己兴趣的驱动,我的专业兴趣集中在政治学、政策学和行政学上。一直想认真研修一下社会学,怎奈时间、精力实在有限。如今借此契机,我终于可以拿出一段时间来专攻社会学了——这一点想一想都让我兴奋不已。社会学和科研方法,是我在第一年里的主攻方向。 谈到研究方法,那一直是我的软肋,而我又深知它的重要性,因此我一直把它视为来美之后的首要学习目标。离京的前一天,褚老师为我送行,我请他为我提一些建议。褚老师谈到,我最大的特长与优势是深厚的中国古典文化底蕴,这永远是中国人的根和魂。“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口号并不过时,相反,在当前有着全新的意义。我的“体”已然完备,需要出国寻求的,是“用”之道。 那么,我最欠缺的“用”之道是什么?褚老师的点评与我自己料想的完全一致:我的思辨能力已有小成,当前最欠缺的,是科研方法。“科研方法这一课,你下一步必须要补。不计成本,不惜代价!”褚老师一字一句,如斩钉截铁,从而更坚定了我在方法论上补课的决心。 “我认为,有三本书你必须买,必须带着过去。一本是《社会研究方法教程》,一本中文版的《统计学》,再加上一本最新版的SPSS教材。这将都是你下一步很重要的参考书。” 我凛然受教。刚告别了褚老师,便跑去盛世情,买回了这三本书。回家打开了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忍痛拿出了三本书,把这三本放了进去。而今,这三本书都在我床头,时时翻阅。在学习的同时,它们也是褚老师留给我的一点纪念。 新导师的研究领域极宏观、极开阔。当年在褚老师门下的时候,课程和课题动辄便是“中国****改革”、“国家****发展”,让我隐隐觉得过于宏观,有点踩不着底,容易脱离实践。而来到新导师的门下,第一门课便是“世界****研究”,一看到这个名字我便登时一晕。在越来越宏观的学习研究中如何丰富自己微观领域的理论和经历,如今是一个让我很头疼的问题。 新导师为人非常和蔼。初次去院里约见他时,他带领我在学院里转了一圈,把我一一介绍给了所有的教授、工作人员和研究生,然后分配给我了一张办公桌。我满意地笑了,走出学院便手舞足蹈。终于在学院里有了一张可供自己用来学习和研究的办公桌了。这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我研究生身份的确立,更标志着我已是这个优秀的学院的一分子。以前在城建工作的那几年,我的办公桌比这个大好几倍,还附有一整套的文件柜、衣帽柜和沙发。但那时的满足感,远远比不上这一张普普通通的、除了台灯和便笺板几乎一无所有的小桌子。 得到小桌子后的第二天一早,我便老实不客气地抱了一摞书去那里,摆在了它上面。不是为了占座,只是向左邻右舍的还未谋面的同事、同学们标明我的身份。之后忙着搬家、安顿和办理开学报到手续,好几天没去院里。等我再去时,发现邻桌上有一位高大帅气的亚裔GG,一见到我便欣喜地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了!一见到你留在这里的中文书,我就有说不出的亲切!” 这位学长大我三届,来自台湾彰化。三年来,他在我们系里罕见中国学生,因此见到我留在桌上的中文书,知道我来自内地,便很是期待与我的会面。我受宠若惊,攀谈之下,竟发觉和他有着说不出的投缘,在对很多问题的看法上也有着惊人地一致。于是,我忘了我刚借来的书,他忘了急着要写的论文,两人一起来到图书馆旁的茶座喝咖啡,继续聊天。一直到夜幕初降,他的妻子叫他回去吃晚饭,才惜惜作别。经此一会,我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心头犹是一片温暖。 毫无意外地,当前在学习上面临的最大困难是语言关。甚至可以说,这是我当前面临的唯一难题。平日里我过于疏懒,不耐去练听力口语,如今终于尝到了苦头。刚到美国的那一个午夜,华盛顿的一位可怜的黑人出租车司机是我拙劣口语的第一个受害者。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重复了十余遍、换了五六种说法都没能让我明白他的意思。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我了,问:你有亲戚或朋友在美国吗?我打电话跟他讲。我则把这当成难得的锻炼机会,不依不饶地说:没有,没有。你再跟我说说嘛。 为此,刚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抽空就去校园内外闲逛,以各种借口拉住行人攀谈,借以锻炼口语和听力。慢慢地,我感觉自己对纯正的美国口语还是能够适应的,心里的底气便足了一些。但等到开课之后我才惊愕地发现,原来真正麻烦的并不是美国英语,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老师和同学们所使用的莫斯科英语、韩国英语、秘鲁英语、土耳其英语、巴基斯坦英语……当然,还有众所周知的难听难懂的印度英语和日本英语。这些腔调五花八门,相去实不可以道里计。而在我面前,皆如鸡同鸭讲。 但无论如何,假以时日,总会好起来罢——我每天一边苦练,一边这般安慰自己。 PSU位于宾夕法尼亚州中部的一个叫State College的小城里。我在上一篇博客里写过,这里人口怕不足十万,而其中六、七万都是PSU的师生员工,可谓地广人稀。这里几乎没有一座高楼,繁华街道也不过寥寥几条,且都在学校周边。几座大超市则零散地分布在远近郊外。总而言之,是一个很标准的美国小城镇。林达说美国其实是小城镇的集合,像纽约、洛杉矶之类的大都市反倒只是特例。在这样的小城镇里才能看到美国精神中最本质、最精华的一些部分,比如自治,比如规则意识。转眼间,我来到这里也有一个月了。这些日子里通过周游和聊天,感觉林达所言极是。只有了解了美国的小城镇,才真正了解了美国。 小城镇的一大好处是民风淳朴。在这里,我深刻体会到了美国人的热情。当我在校园内外编各种理由找美国行人攀谈的时候,无论我的理由多么简单幼稚,从来没有遭遇过一次冷淡的回答,更不用说拒绝了。许多人在自己不清楚的时候,都会陪着我去问下一个路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曾几次去上海,每次都曾几度问路,但别说热情回答了,几乎都没有人拿正眼瞧过我,更有不少人对我的询问置若罔闻。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上海的印象极其恶劣。没有人情的地方,经济再发达,也是一座死城。 一个月间,我也应邀参加了几次美国式的聚会和自主餐会,走进了本地的一些美国家庭。他们的开朗、热情、幽默与好客,让我触动颇深。尽管有文化差异,有语言藩篱,但却很容易感受到人和人之间敞开胸怀、坦诚交往的快乐。而在与我们没有文化差异、也没有语言藩篱的同胞之间,却往往不易感受到这一点。对此,唯有叹息。 如今,几乎每个周末都能收到聚会的邀请函。只可惜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一参与了。 小城镇的缺点之一是生活不够丰富。物质生活当然没有问题,精神生活方面,书店虽有不少,也有Barnes & Noble的连锁,却缺乏有档次、有特色、有内涵的精致书店,是为最大缺憾。虽然这里的书价贵得令人望而兴叹,但只要能时不时地去那样的书店逛逛,便已是一大快事。至于我所渴望的剧院、音乐厅、艺术馆、电影院等,在这里就无法奢望太多了。事实上,若非居于繁华都市,或历史名城,总是难以满足我对上述地方的渴求。 小城镇的另一个缺点是:在这样的静谧环境中,人往往容易感到寂寞和孤独。这一点对我来说其实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是一大喜事。寂寞和孤独我一向是当伴侣来看的。因此,部分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从第一眼起就爱上了这里。接我的学长不停地说这里有多么boring,而我却想,这里的生活将会是多么惬意啊! 不过,当初申请的时候,我也幻想过大都市。并不是因为怕寂寞和孤独,而是渴望能经历更多的人和事,听闻更多的思想和观点,接触更多的书店、剧院、音乐厅、艺术馆……但是,去年此时初萌申请之意时,我请褚老师为我推荐一些适合我的学校。褚老师思虑之后所报了几所名校,均坐落于美国的中部、南部,而且几乎全部是人烟稀少、经济平平的农业区。我有些哭笑不得,问褚老师:为什么不给我推荐一些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的学校呢?我也想去看看美国的花花世界啊?褚老师笑了,耐心地解释道:小城市好,没有诱惑,没有杂念,最适合安心读书。 我不死心,还是偷偷申请了几所大城市的学校。结果最后尘埃落定,还是来了一个小城市。当我初次坐着师兄的车,用了不到20分钟便绕遍了整座城市的中心时,我仰头叹了口气,天空中幻化出褚老师有些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你呀,给我老老实实地读书吧! 于是,我就认命了。而自纽约归来之后,再度感受过了大都市的喧闹,我更是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个小地方,一如我的小桌子。用我很久以前自己写过的词句来说就是:方寸筹得千古事! 我的新居,就坐落在这个城市里的一个离学校不太远的地方。每次去学校,我都要穿过一片野生的森林,再穿过一个很漂亮的小公园(名字叫日落公园),然后走过几条散布着住宅的街道,便到了校区之中。安静?你想象不到这里有多安静。我常常在往返于学校的一路上,连一个人、一条狗都看不到,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偶尔能看到的,还是松鼠。 和我同住的,是两位年轻的印度舍友。人还蛮好,咖喱饭的手艺也不错。我偶尔露了几手中国厨艺,炒一些简单的豆腐或鸡蛋,就把他们吃得赞不绝口。今天下午,他们中的一个居然一下子买回来七大盒豆腐,准备让我慢慢做给他们吃。并兴冲冲地告诉我,如果不是担心保质期,他还会买更多——我目瞪口呆。 大家都说,能听懂印度人的英语,就能听懂世上的一切英语了。我深表赞同,我也正在努力——真的很难。 刚搬进来的时候,我的两位印度舍友兴奋不已,居然从沃尔玛一次买回来半卡车的东西,连桌椅板凳都全部置办完备。而我正求之不得,老实不客气地把房东的旧桌子、旧椅子都搬进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想:年轻人啊,你们还不知道搬家的辛苦!刚搬来的那天清晨起得早,四下闲逛,在邻居家门口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书架,便毫不客气地扛了回来。擦拭干净,把从国内辛苦带来的书和唱片全部摆放上去,然后我满意地笑了。没有一个书架,房间里总像缺少了些什么一样。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我的新居便完备了。它的面积比十万三千居还大了不少,但空空荡荡,远不如十万三千居紧凑充实。当晚,我躺在床上便想:这间新居,该叫什么名字呢? 值得一提的是,我来到美国之后,竟丝毫没有注意到倒时差的问题。我的时差,只是被微调到了一个最适宜的时刻:十二点前准时睡觉,七点前准时起。我现在的作息可谓健康极了。同来的人很奇怪地问我:你为什么不用倒时差呢?我则回答:老子为了这一天,在作息时间上准备了五年了! 吉卜林有句名言: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二者永远不会相遇。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如今,就在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的身上,二者都已然相遇了。 相遇之际,文化冲突是难免的,尽管我对美国早已有了很多的了解。就好像,我一直都有隐士情结。但如今却发现,这在美国并不适用,更不受推崇。像梭罗这样的人,在中国历史上煌煌多矣,不足为奇,而在美国却是罕见的。况且,在这里所感受到的文化冲突并不止限于中美之间,还存在于中国和其他各个国家之间。而对于那些国家中的许多来说,我对它们的了解,仅仅是一个国名。我甚至连它们在地球仪上的准确位置都不知道。有感于此,我想起了成龙在《龙卷风》里的一句台词:这是西方,不是东方。太阳也许从我们那儿升起,但它却从这里落下。言下之意,东西方各有所长,没有谁低于谁。同时,要入乡随俗,要积极地去学习、去适应。我想,这种心态很重要。冲突的结局,未必是毁灭,亦可以是集百家之大成。 无论如何,这将是我生命中最难得、最珍贵的三年时光(至少三年)。我知道前面有什么,我知道该怎样去做,我会对自己负责。 离京之前,馒头以一首《水调歌头》见赠(其原作可参见《幸得展张今日翅,不能辜负昔时心》)。我用其原韵,和了他这一首《水调歌头》,借以抒怀,并放在这里聊作结尾。近来诗兴不盛,论其意味,是远比不上他的原作了: 风雨屹如素,智者亦亲山。十年京洛尘梦,汗墨浸书栏。吟动松风胧月,酬我胸中云鹤,素手未堪闲。挥袂复千里,萍迹竟无边。 料相见,歌唱晚,酒言欢。念君雅意,沧海迢递尽风烟。世路功名已倦,域外初心长在,闻道有新天。笛韵犹清朗,今属好山川。 吟罢,我忽有所悟,抚掌而笑:这一间新居,就叫它“清朗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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