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el van 子少有诗酬岁月，无梦到功名Foto'sWeblogLijsten |  Extra  Help |
|
02 maart 杯中自吸冰雪影，纸上谁赏琼瑶词寒假回家，发现家里的明显变化之一，便是阳台下的阴凉处多了一排大大小小的酒瓶酒罐，密封得严严实实，里面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这些都是老妈近年来的新爱好——酿酒的产物。这几年，随着年过半百，老妈从一线逐渐退了下来。几十年的公安工作忙惯了，如何打发这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可让她犯了愁。爱好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两年她又爱上了自己酿葡萄酒，每年夏天买几筐葡萄，洗净晾干，装罐发酵，玩得似模似样，不亦乐乎。进而，随着经验一年比一年丰富，酿出的产品越来越醇美，老妈的生产规模也越来越大。看今年这阵势，一家三口喝上一年怕是绰绰有余了。老妈自酿的葡萄酒，酸甜可口，酒味绵长，且不含任何添加物质，绝对健康又香醇。除夕之夜我只喝了一杯，便已面红耳热，浑身畅快，大有醺然之意。于是，在我这个异乡游子所怀念的家乡气息中，终于又多了一缕传说中的家酿的味道，萦绕心头，走到哪里都忘不了了。在样板戏《红灯记》中，李玉和有一段著名的唱词，开头两句是“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我没他那么有豪气，妈妈手酿的家酿带给我的，没有胆气，只有不舍和歉疚。 说到歉疚，除了不能常在父母身边尽孝之外，还有一个缘由。老妈本来有很多女伴，平日呼朋唤友，不愁无事可做。但那些阿姨们一个个陆续都做了奶奶，抱上了孙子孙女。每天里看顾小家伙们，虽然累，但贻孙之乐，自不待言。每次大家碰到一起，话题也总跑不开孙子孙女。我不争气，连累得老妈也没的玩。听人家眉飞色舞地聊第三代，插不上嘴却又眼红不已，索性便疏远了她的女伴们，一个人找些爱好来消磨时间。老妈的这种心情我倒很能理解。近年来我越来越不喜欢参加同学聚会，生怕听大家讨论儿女之事，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老妈的爱好，尽管弥补不了她心里的还没能抱孙子的缺憾，也总让我能有些许的安慰。但是，年纪越大我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是我欠父母的一笔做儿子的债，父母心里的这个缺憾，是无论什么爱好也填补不了的。而我心里的这份歉疚，也是逐年递增，且短时间内怕是依然无计可消除了。 今年过年回家，感慨较往年尤为多。毕竟从1998到2008，我离家来京已有整整十年了。十年里每次过年回家，返京之前，我总喜欢让父亲为我写几个字，挑近期最切合心境的诗句，然后带在身边，或悬于斗室，早晚相对吟哦。父亲也颇爱为之，正好借此一窥我当时的心境。慢慢地，这也成了我和父亲之间的一个习惯，一种默契。这些年父亲依我之请写过的字，有范仲淹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诗经》中的“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诸葛亮的“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有《易经》中的“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甚至还曾用俊美的赵体为我写过柳永的“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这次我沉吟了许久，道：“还是写査慎行的‘剑气久寒思拂拭，鸡声无伴起徊徨’罢，我实在很爱这两句。偶尔夜半无眠，吟起这两句，都落得一声叹息，心为之颤。”父亲掂量了一阵，没说什么，还是依言写了，并帮我续上了前面首联的两句“秦城赵壁价谁偿，只影随身漫去乡”。“这四句连在一起还好，恰到好处。”父亲叹息道，“后面四句就算了吧，过于颓丧，不是少年之言。” 我默然不语，心里一阵惭愧，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自己常常引以为傲的平常心，唯独在时间面前不堪一击——一想到自己的年纪，便不自禁地焦躁和怨嗟。细览这一幅字，笔势凝重雄浑，字字盘根错节，魏碑风骨的意味尽显，浑不似父亲以往的笔风，内里是古朴雄强的魏碑，外表却是飘逸俊秀，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因此不由得又是一愣。父亲的笔风近年来渐趋艰涩，落笔时不复当年的行云流水，反倒像拖带了几千斤泥沙一般。我知道这是由于腕力更沉、功力更深、笔锋更辣的缘故，恰如沈尹默诗云：“休论臣法二王法，腕力遒时字始工。”我一度看不习惯这种变化，但此刻仔细观之，方悟到那艰涩的笔划中竟蕴有绵绵不尽的含蓄待发的味道，真正做到了形在意里，意在形外。诗中说不尽的意味，那诗者内心的苦闷，焦虑，失望，彷徨，竟在那笔划的一曲一折间都说尽了。我一时看入了迷，父亲却又铺开了宣纸，提笔问道：“嵇康的诗读过么？” 我点了点头。父亲不再说话，运笔如风，一口气又写了嵇康的四句：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墨迹未干，父亲便掷给了我：“拿去。孩子，做人，要活得洒脱一些。” 就这样，假期甫过，我便带着怀念的家酿的味道，和两幅意味截然相反的字，回到了北京。新年伊始，还有很多事要慢慢做，纵然有消沉，有低落，总还需坦然而坚定地往前走。我想，家于游子的感觉便是这般罢，虽有遗憾和歉疚，但更有体谅、鼓励和温暖，出现在每一个你需要的时候。 (13) reactiesMeld je aan bij Windows Live ID om een reactie toe te voegen (als je Hotmail, Messenger of Xbox LIVE gebruikt, heb je al een Windows Live ID). Aanmelden Heb je geen Windows Live ID? Maak er nu een aan
Links naar je weblogDe URL voor de link naar dit weblogitem is: http://skyfu0421.spaces.live.com/blog/cns!2E73B2FF9B1A5460!1204.trak Weblogs die naar dit item verwijzen
|
|
|
